
过去两年,肿瘤创新药产业最拥挤、也最喧闹的叙事,几乎都绕不开一个词:PD-1×VEGF。从大厂到新锐,数不清的PD-1×VEGF分子在单臂临床里刷着差距不断缩小的应答率,竞争迅速内卷。
一片硝烟弥漫之中,信达生物把IBI363的数据拿了出来。
在即将开幕的2026 ASCO年会前夕,信达正式交出了全球首创PD-1/IL-2α-bias双特异性抗体融合蛋白IBI363用于晚期非小细胞肺癌(NSCLC)的两份最新答卷。
图源:ASCO官网
一个是针对传统免疫疗法束手无策的“冷肿瘤”——一线PD-L1阴性及低表达人群,斩获了86.4%的客观缓解率(ORR)与100%的疾病控制率(DCR);
另一个则是在后线经治、IO(免疫治疗)失败的肺鳞癌人群中,斩获了中位总生存期(mOS)18.2个月、24个月OS率达47.8%的颠覆性拖尾效应。
两份I期PoC研究数据,还不足以回答这条路到底是不是一条正确的新路。但信达已经以开拓性的姿态告诉行业:PD-1之后,下一步免疫治疗的增益,未必只能来自VEGF。
01
摸到冷肿瘤疗效“天花板”
下一代免疫治疗的核心命题已经基本明确,把PD-1作为免疫底盘,再通过另一个功能模块重塑肿瘤微环境。
PD-1×VEGF为什么会迅速升温?PD-1负责解除免疫刹车,VEGF通路则影响肿瘤血管生成,两者组合有天然的生物学合理性。
而IBI363的精妙之处在于“顺式激活(cis-activation)”:一边通过PD-1端把药物“锚定”到PD-1阳性的T细胞附近,一边利用IL-2α-bias设计,把强效的白介素信号导向那些已经深入肿瘤前线、却因为长期抗原刺激而疲惫不堪的效应T细胞,给它们就地打上一针“强心剂”。
图源:公开资料
传统IL-2疗法曾经在黑色素瘤、肾癌等肿瘤中显示出强大的免疫激活潜力,但毒性和Treg扩增问题限制了它的应用。IBI363则让这个老靶点再度焕发了新机。
即使患者已经对PD-1单药产生了耐药性,IBI363依然有可能凭借IL-2端的精确定位与强力唤醒,实现对肿瘤的“歼灭”。
从最新临床数据来看,IBI363已经升级成了一个同时具备“一线PD-L1阴性/低表达高响应信号”和“后线IO耐药持久获益信号”的重磅候选产品。
针对一线晚期NSCLC的治疗,信达直接聚焦于PD-L1阴性及低表达(TPS<50%,含TPS1-49%及<1%)的痛点人群。无论是K药联合化疗,还是其他IO方案,这部分人群的ORR通常在30%-60%之间波动,且疗效高度依赖PD-L1表达。
为了在这个“冷肿瘤”地带实现收益最大化,信达从“点燃免疫后维持稳定”的逻辑出发,突破性地设计了“3→1.5mg/kg”的递减给药模式。对于未经免疫治疗的患者,肿瘤微环境尚未被多轮治疗完全重塑,免疫抑制程度相对没有那么深。
因此,用3mg/kg在第一周期快速启动免疫系统,快速扩增并促进效应T细胞的肿瘤内浸润,再用1.5 mg/kg的维持剂量延续免疫激活,又大幅降低了免疫相关毒性。
这种“先点火、再维持”的剂量优化方案得到了惊艳的反馈:22例可评估患者的ORR达到了86.4%,经确认的缓解率(cORR)亦有81.8%,DCR高达100%。而且在肺鳞癌(ORR 85.7%)和非鳞癌(ORR 87.5%)两个亚组中均表现出高度的一致性。
图源:信达官微
对比全程1.5mg/kg组(ORR 57.9%)和全程3mg/kg组(ORR 66.7%),这种给药节奏不仅带来了更优的疗效信号,更在安全性上实现了反超——其≥3级治疗相关不良事件(TEAEs)发生率为65.2%,明显低于全程3mg/kg组的93.1%。
而后IO时代的NSCLC,尤其是肺鳞癌,是一个临床需求非常刚性的市场。过去,雷莫芦单抗联合多西他赛在这类人群里的mOS天花板大约在11.6个月左右,IBI363则将这一数字提升至18.2个月,且24个月OS率达到47.8%。
67例既往免疫耐药的肺鳞癌患者中,3 mg/kg Q3W剂量组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(mPFS)达到10.1个月,mOS达到了18.2个月,24个月的OS率更高达47.8%。
肺腺癌数据也同样值得关注。58例EGFR野生型肺腺癌患者中,mPFS为4.2个月,mOS达到15.2个月,24个月OS率达42.7%。尤其在有吸烟史的肺腺癌受试者中,mOS飙升至23.4个月。
近乎翻倍的24个月生存率以及明显的长期生存“拖尾效应”,让IBI363在后线肺癌战场上,拥有了跨越PD-L1表达和治疗线数的迭代式潜力,PD-1+细胞因子激动也将成为重启免疫反应的一条重要航道。
02
中国资产集体跃迁
当然,两项研究数据目前仍处于早期阶段,尤其一线治疗的样本数据还有待第二阶段PoC研究的结果:IBI363联合化疗将对照K药联合化疗,用于PD-L1表达全人群晚期NSCLC一线治疗。
在PoC阶段就选择了头对头比照标准疗法,信达的雄心可见一斑。
此外,安全性方面,虽然IBI363没有PD-1×VEGF双抗那些典型的血管毒性,但一线联合化疗时 G3+TEAEs仍达65.2%,血液学毒性突出,后线单药治疗中G3+TEAEs也有48.5%。IBI363能否支持长期持续给药,还要看后续更大规模的随访研究。
从后续推进计划来看,IBI363已经进入IO耐药鳞状NSCLC全球III期研究Marslight-11,其临床设计也将在本次ASCO披露。多项针对黑色素瘤、结直肠癌以及其他瘤种的临床试验同样在进行当中。
去年10月,信达与武田制药就IBI363在内的三款产品签订了114亿美元总额的战略合作,而且在美国市场,二者达成了“共同开发、共同商业化、利润/损失共担(信达40%、武田60%)”的深度绑定模式。
武田曾针对IBI363给出了惊人的超400亿美元的销售峰值预测,其中二线肺癌140亿美元,一线肺癌230亿美元。如今随着后线随访数据的披露,IBI363在二线IO耐药肺癌领域已经显露出了“超级重磅炸弹”的潜质,Co-Co模式又让信达握住了成为全球biopharma的钥匙,甚至开始具备MNC的雏形。
图源:武田官方资料
而把视野放宽到这届ASCO大会上,崛起的不止是信达,更是一批高含金量的中国资产:
康方生物的PD-1/VEGF双抗AK112凭借HARMONi-6试验,成为有史以来第二个入选全体大会LBA的中国创新药;百利天恒iza-bren在晚期三阴乳腺癌(TNBC)的III期研究同样入选全体大会口头报告;科伦博泰的sac-TMT更是在子宫内膜癌III期大捷后,刷新了一线治疗PD-L1阳性NSCLC的顶线数据。
这一批中国药企充分证明了“First-in-class / Best-in-class(全球首创/同类最优)”策略的可贵,而在真正具有颠覆性的全球化创新面前股票配资怎么开户,市场也从不会吝啬给予溢价和赞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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